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艰难的脱欧

虽然情况复杂,但英国通过二次公投重回欧盟的可能性仍不能完全排除——也许,这只是笔者一厢情愿的期待。 

随着3月29日大限的临近,英国将如何脱欧,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。如果无协议脱欧(no deal Brexit),或者说硬脱欧(hard Brexit),则对英国、欧洲及至全球经济都会产生负面冲击。而脱欧方案的难产,无疑使硬脱欧的概率显著增加——虽然各方都在极力避免这一结果出现,英国如此,欧盟亦然。

一、最新进展

在英国国内,自1月15日(英国当地时间,下同)至21日这一周之内,紧锣密鼓,发生了三件将深刻影响脱欧下一步的走向的大事。

1、脱欧方案遭惨败否决

1月15日,议会对首相特雷莎.梅政府的脱欧方案进行表决,结果遭遇惨败,方案以432对202被否决。这个一边倒的结果在英国现代史上绝无仅有,被称为“羞辱性否决”。这个方案最大的问题是:要遵守欧盟的规矩,且上缴“会费”,却无发言权;并未完全脱离欧盟,设立了过渡期,而过渡期后还要二次脱欧;爱尔兰边界“后门”问题难以处理。当然,劳工、环境、人员流动等问题,也具极大争议。

2、政府不信任投票涉险过关

1月16日,由反对党工党动议,对现任政府进行不信任投票,梅首相以325对306票涉险过关。

3、前景渺茫的方案B

1月21日,经过紧急与各方沟通,梅首相向议会提出方案B。但方案B与被否决的方案(笔者称之为方案A)并无根本不同,效果很不理想。

二、几种可能的结果

无协议脱欧英国不能接受,因为离开了欧盟但又没有协议,相当于英国与欧盟重回WTO,英国面对欧盟市场将面临远高于此前的关税与非关税壁垒。当然欧盟也不希望这种情况出现。

梅首相的方案被否后,未来有三种可能:

一是梅政府与欧盟重新谈判,再拿出一个方案来到议会投票。但时间十分有限,而且若以方案B为基础的新方案,恐也难获议会通过。

二是就是否脱欧举行二次公投。如果能够推翻2016年公投的结果,英国重回欧盟,是欧盟和英国反对党期待的结果。当然,公投的结果也可能是继续脱欧。英国反对党工党建议二次公投,但梅首相反对,认为这会导致公投的滥用,影响英国的民主声誉。而在经过2016年的公投后,少有人对再次公投有兴趣。

三是延期脱欧,将期限由3月29日推迟。这需要欧盟同意。但即便延期,也只是给出更多谈判时间,可能几个月。但是否延期就能达成各方接受的结果,也难以预期。而且延期意味着不确定性的增加,企业或者不敢在英国投资,或者干脆撤出。

英国脱欧注定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。英国内部难以达成一致,而欧盟更不会轻易让步,无论怎样都会非常痛苦。欧盟也很矛盾:一方面难以接受无协议脱欧,另一方面也不会让英国轻易通过。欧盟最希望发生的事是英国改变主意,通过二次公投重回欧盟;若不能如此,一定让英国承担脱欧的苦果,避免以后对其他欧盟成员产生多米诺骨牌效应。虽知不可能通过,梅政府仍对方案A强行投票,虽遭羞辱,但产生了一个效应,即增加了与欧盟进一步讨价还价的筹码。

但现在的问题是:欧盟领情吗? 而且,欧盟5月份将进行议会改选,若之前脱欧不成,无疑置谈判于一个新的不确定性之中。

虽然情况复杂,但英国通过二次公投重回欧盟的可能性仍不能完全排除——也许,这只是笔者一厢情愿的期待。

 2019年1月21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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