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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央行释放新的政策宽松信号

全球资产价格大涨,欧元急剧贬值。但德拉吉刚刚传递的宽松信号,对紧随其后召开货币政策决策会的美联储而言,很难说是增加了压力,还是减轻了负担。

德拉吉,这位即将于10月份卸任的欧洲央行(ECB)行长,今天(美国东部时间6月18日,周二)表示,ECB有可能在7月份推出新的刺激政策。ECB自昨天起在葡萄牙的名胜小镇辛特拉(Sintra)召开年度研究会——此会堪比美联储(Fed)著名的Jackson Hole年会,德拉吉就是在这个会议上进一步确立了其未来货币政策基调。受此影响,欧元骤贬,兑美元由1.1240跌至1.1187。债券收益率也大降:瑞典10年期国债收益率首次跌至零;法国跌11个基点也到了零的位置;德国跌8个基点至-0.32%;意大利跌19个基点至2.11%;西班牙跌11个基点至0.42%;甚至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一度也跌至2.04%,离2%的防线只有一步之遥。全球股市大涨;当然,股市上涨也与当天特朗普推特说中美元首将于月底在G20峰会上重启贸易谈判有关。

ECB已于3月份在发达经济体中第一个实质上放松货币政策:在表明将低利率维持更长时间的同时,计划在时隔三年后对银行提供新的低息长期贷款(the TLTROs,Targeted Longer-Term Refinancing Operations)。德拉吉今天的讲话无疑走的更远。这一切的主要背景是:一方面通货膨胀长期偏离2%的政策目标;另一方面,制造业不景气,贸易摩擦加剧不确定性,出口引擎疲弱。

那么新举措是什么?德拉吉在讲话中清楚表明窗口指导、降息(虽然已是负利率)和进一步量化宽松都是备用工具。实际上,德拉吉今天的讲话就可被视为窗口指导。

德拉吉此举也可能奠定未来数年ECB货币政策的基调——无论谁将接任下一任ECB主席。紧接着,欧洲理事会将于6月20和21日(周四和周五)在布鲁塞尔召开半年度会议,届时下一任ECB主席人选有可能浮出水面。

有趣的是,德拉吉的讲话招来了特朗普的强烈不满,认为其意在将欧元贬值,从而获得对美国不公平的竞争优势。德拉吉随后在会议分组讨论中反驳说,ECB的政策目标不是汇率。

虽然特朗普曾多次指责美联储主席鲍威尔,认为Fed的货币政策过紧,没有很好地配合他的贸易战,否则金融市场不会大幅波动,经济表现也会更好;但直接批评外国央行,却十分罕见,在笔者印象中是第一次。当然,特朗普也曾评论过中国央行,但那是为了与Fed做比较,不无“嫉妒”地表示如果美联储能够象中国央行那样就好了。特朗普也指责过别国操纵汇率,但那不同于直接批评货币政策。

凑巧的是,在德拉吉发表上述讲话的当天(即今天,6月18日),美联储也启动了为期两天的货币政策决策会,明天下午结束后将宣布会议决议,并召开记者会。虽然笔者预计这次会议不会降息,但极有可能暗示在条件具备的时候下调利率,从而改变以前的“利率适中,可耐心等待,即不需要上调也不急于下调”的基调。

目前,美国经济形势微妙,虽消费强劲,但投资和房地产不振,外部环境的不确定性在增加。市场预期美联储今年将降息两次。特朗普对鲍威尔的施压似乎有增无减。在这种背景下,德拉吉刚刚传递出来的宽松信号,对美联储很难说是增加了压力,还是减轻了负担。

2019年6月18日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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