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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联储为降息埋下伏笔

不确定性增加是货币政策取向变化主因。贸易摩擦是一个重大不确定性。点阵图首次发出降息信号。但降息仍需更多证据。尚未讨论降息幅度问题。

为期两天的美联储货币政策会议于6月19日(美国东部时间)结束,决定将联邦基金目标利率保持在2.25-2.5%的区间不变。但对于下一步政策取向,决议声明有显著变化:强调“因不确定性的增加”,美联储将视未来数据变化,“采取必要行动以保持经济扩张”;前次声明中对调整利率将保持“耐心”的字样消失了,从而为降息埋下了伏笔。这种变化,恰与笔者昨天所做的预期完全一致。

尘埃落定后,沉下心来再仔细回味一下扑面而来的大量信息仍是必要的。首先,至关重要的一点是,造成决议声明发生变化的原因——即所增加的不确定性,或者如鲍威尔在新闻发布会上所说的“逆流”(crosscurrents)——都包括哪些内容?这是深入理解此次决策,并跟踪判断下一步决策的基础。

下午2点公布决议声明,半小时后准时召开了新闻发布会。对于不确定性,鲍威尔在新闻发布会上直截了当地指出了五个要点:一是全球经济增长令人失望。二是贸易摩擦形势恶化。三是商业信心下降,并可能在未来的数据中进一步显现。四是金融市场风险偏好降低。五是通货膨胀继续疲弱。所有这些均可能对经济前景产生影响。

美联储在货币政策决策上愈加重视应对不确定性,这与6月4日鲍威尔在芝加哥召开的货币政策研讨会上的讲话一脉相承。他指出,大家一般较多关注正常情况下的货币政策操作,但要知道,如何应对突发的环境变化更为重要。

虽然不确定性增加,固然数据参差不齐,美联储对于当前美国经济形势的基准判断仍是好的。消费一季度弱,二季度反弹并稳固。通货膨胀一季度低迷,二季度略回升。企业收入二季度增速放缓,影响商业投资。制造业生产下降。虽然制造业、投资和贸易疲弱,但服务业强劲,这对就业市场有根本影响。

对于疲弱的通货膨胀,鲍威尔仍认为这是暂时的,并预期因就业市场紧俏,工资上涨,通胀会逐渐回升到2%的目标位置;但回升会比上次会议上预测的来的更慢些。工资在上涨,但幅度尚不能为物价回升提供足够动力。而种种迹象显示,通胀预期仍在下降。需要指出的一点是,对于通胀预期,金融市场远较美联储悲观。究竟谁对谁错需要时间检验。目前看,美联储在向市场悄悄靠拢。

鲍威尔在新闻发布会的开场讲话中,也提到了公开市场委员会成员对降息的具体讨论。他指出,很多成员在预测中都相信下调利率是适当的,点阵图首次显示出下调利率的信号;但无论是否将降息直接写在纸面上,这些人都认为形势在朝着进一步的政策宽松方向发展。当然,鲍威尔也强调,点阵图只是个人判断,并不能代表美联储的官方预测。

对于记者提出的为什么这次没有降息的问题,鲍威尔回答说,目前的证据尚不充分,有一些情况也只是新近才出来,还需要更多时间来观察。针对市场降息预期强烈的现象,他强调,美联储不能根据某一组数据或市场情绪进行决策,因为个别数据和情绪波动性很大,以此作为决策依据,可能徒增更大的不确定性。

对于这次会议决定,美联储公开市场委员会成员10人投票,9人赞成,1人反对。反对者为圣路易斯联储银行的詹姆斯·布拉德,他建议下调利率25个基点。

2019年6月19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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